第一百八十三章針尖對麥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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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素微微一笑，道：“陛下，素素並不怕皇宮，也不怕野獸，素素只是怕寂寞罷了。”
“為何？在宮中你很寂寞嗎？”朱祐樘問道。
素素起身，走到門邊看著門外茫茫黑夜，道：“陛下，皇宮雖大但終是猶如鳥籠，宮中人雖多，但終是素素不願陪伴之人，寂寞仿佛影子，總是陪伴素素左右，素素覺得心中甚是空蕩。”
素素仿佛說出了朱祐樘的心思，他楞在原地片刻後才接道：“空蕩？”
“陛下，宮中但留哥哥便可，素素著實不能為皇家做出什麽有用之事，望陛下能在太皇太後面前為素素說話。”素素說完跪在地上，額頭點地不願起身。
曇道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身子，然後眼神如劍般射向朱祐樘道：“既然他們都不喜歡皇宮，你便放過他們便是，為何要如此為難他們？”
“哼，你的意思是讓你雨哥也回來？”朱祐樘冷冷地一笑。
“雨哥終也是受不住皇宮的約束的，你如果是個好皇帝為什麽不能放過他們？”曇道問道。
“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他裴玉杭的想法？”朱祐樘臉色突然變得很平靜，他低頭看著半蹲在地上的曇道，道。
“當然是雨哥的想法，他性子軟，經不得別人的游說，最後終是委屈了他自己。”曇道說道。
“很好，真是太好了。”朱祐樘先是眼角帶著笑意，不過很快便是淩厲之色，他看著低頭不語的素素還有一臉敵色的曇道，道，“朕是皇帝，想要什麽人，想要你們幹什麽，你們便要幹什麽，朕可以讓步，但卻不會無止盡的退縮，如若想要在朕這裏討便宜，你們大概是小看朕了。”
“你是皇帝，要什麽人沒有，為何偏偏要糾結素素與雨哥二人？”曇道將素素扶起身，然後聲音明顯高了許多。
“朕便是糾結了又如何？”朱祐樘的眼神耀出火花，他看著曇道的眼神，仿佛一團大火想將對方燒得不留一點灰燼。
“你……”
就在曇道和朱祐樘相互僵持著的時候，裴玉杭回來了，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朱祐樘竟然這麽早便找上了門來，當他聽仆人說宮中來人了的時候，他便心中生出濃濃的不安來。
“哥……”素素第一個看到門口的裴玉杭，她掙脫曇道的雙手，撲向裴玉杭。
裴玉杭緊緊地摟住素素的身體，慢慢地跨進屋內，看著那似乎要較量的樣式，他腦中已經完全不會思考了，不用追究，他已經知道面前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。
“陛下吉祥。”裴玉杭摟著素素微微低頭算是見禮了。
朱祐樘冷漠地看了他一眼，轉身走到正堂的正座上坐下。
“素素，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？”裴玉杭先是責怪了一下素素然後又轉身對一旁的曇道道，“你為什麽沒有早點催促素素去休息？”
“哼，早點去休息就看到這樣的好戲了。”曇道也不悅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挑釁地看著朱祐樘。
“素素，聽話，早點去休息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了，都有哥在。”裴玉杭扶住素素的身體，看著她沮喪的臉龐，心疼地說道，“代哥去給義父上柱香可好？”
素素擡起頭，看了看朱祐樘，然後又看了看裴玉杭那肯定的笑容，道：“好。”
“你還坐在這裏做什麽，還不快去陪著素素？”裴玉杭沖翹著二郎腿的曇道喝道，“素素要有點什麽事情，看我怎麽收拾你？”
曇道的神情像蔫了的花一下便耷拉了下來，他看了看朱祐樘，雖然心有不甘卻終是轉身扶著素素離去。
“微臣不知陛下駕到，未曾讓家中無事之人回避，望陛下恕罪。”待到兩人離去，裴玉杭一下子跪在地上，額頭點地。
朱祐樘沖江木左揮揮手，示意他到屋外等候，然後起身緩步走到裴玉杭身邊，道：“無事之人？包括曇道嗎？”
朱祐樘不等裴玉杭回答便接著說道：“裴侍衛果然是能人，便是一句話就將那曇道所有的不甘心都咽了下去，只是不知道裴侍衛能否消了朕心中這股怒氣？”
“微臣不敢。”裴玉杭道。
“裴侍衛是不是也覺得在宮中做事太多寂寞？”朱祐樘在裴玉杭下跪的一旁的椅子上坐下，自上而下看著他微微顫抖的後背。
裴玉杭沒有回答，今晚對他而言註定是個被追討的夜晚，他不敢對自己的未來抱有幻想，他只求素素一生平安足矣。
“裴侍衛是不是也想與素素一起離開皇宮？”
裴玉杭微微一動，朱祐樘的句句話都直戳他的心窩，道出他的心聲，但是他卻沒有回答。
朱祐樘受夠了他這樣一聲不吭仿佛很委屈的樣子，他起身提起裴玉杭的衣領，憤怒地說道：“怎麽句句都說到你心裏去了？為何不說話？”
“陛下，微臣乃為人臣，便是去留也由不得微臣做主，不是嗎？”裴玉杭說完微微擡起頭，直勾勾地盯著朱祐樘那憤怒的眼眸，他的眼中太多的無奈，讓人看著心疼。
朱祐樘放開他的衣領，然後冷笑一聲，道：“對，你既然是朕的臣子，那麽只要朕不同意，你便不可離去。”
裴玉杭再次低頭輕聲說道：“微臣可以為陛下生死效命，但求陛下能在太皇太後面前為素素說說好話，素素終是不能留在宮中的。”
“為何？就因為太皇太後為她擇婿？”
“既然陛下知道，那微臣便懇求陛下能幫幫素素，便是要了微臣的命那也在所不辭。”
“她終是要嫁人的，太皇太後還會委屈了她不成？”朱祐樘好奇看著低頭的裴玉杭。
裴玉杭微微擡頭，他看著朱祐樘的眼神，道：“陛下難道忘記了素素過去的遭遇，她會想嫁人嗎？微臣原是希望她能忘卻過去重新生活，但是現在看來，這一切不過是奢望罷了，既然她什麽都想起來了，那麽微臣便只求她能開心快樂，不要再為過往所牽絆。”
朱祐樘沈默了，在他看來，像素素這樣的遭遇更需一個好男人來呵護，因為只有這樣才會讓她直視自己的過去，才不會讓過去的不開心成為將來生活的絆腳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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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為何？在宮中你很寂寞嗎？”朱祐樘問道。
素素起身，走到門邊看著門外茫茫黑夜，道：“陛下，皇宮雖大但終是猶如鳥籠，宮中人雖多，但終是素素不願陪伴之人，寂寞仿佛影子，總是陪伴素素左右，素素覺得心中甚是空蕩。”
素素仿佛說出了朱祐樘的心思，他楞在原地片刻後才接道：“空蕩？”
“陛下，宮中但留哥哥便可，素素著實不能為皇家做出什麽有用之事，望陛下能在太皇太後面前為素素說話。”素素說完跪在地上，額頭點地不願起身。
曇道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身子，然後眼神如劍般射向朱祐樘道：“既然他們都不喜歡皇宮，你便放過他們便是，為何要如此為難他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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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他裴玉杭的想法？”朱祐樘臉色突然變得很平靜，他低頭看著半蹲在地上的曇道，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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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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